为了做题，不得不回归纸面。
但是他扫一眼题目就有了答案，根本不需要十分钟，完全是因为怕表现得太明显才不敢盯满一个小时。
可已经很明显了好吧，连老师都发现了。
于是一到休息时间，老师避开他们去洗手间，留下两人面对面。
尹童不知道该对许宣哲说些什么。
他这个死缠烂打的状态，像极了当初极力挽回她的沉城。与沉城不同的是，许宣哲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温凌和沉城两座大山当前，他根本绕不过自己心里那个坎儿。与其说他在求复合，不如说是单纯地赖着她，补偿自己的不甘心罢了。
这对尹童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影响。
她真心喜欢过沉城，所以会被他左右情绪。
但对许宣哲的感情，仅仅到达好感与期待就被她打止了。
现在唯一让她困扰的情绪只有愧疚——
她不曾对他深情，却招惹他心动。
当初不是她就好了。
如果是一个更好的女孩，许宣哲哪会遭受这些苦恼。
“许宣哲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？”
尹童开了个始料未及的话题，许宣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如果不是分手在前，这问题多像是在向他讨要情话——
喜欢你这样的。
可是现在这样说却不合时宜，他只能如实答道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长相有理想型吗？可爱的，清秀的还是性感的？”
许宣哲微微拧起眉，没有回答。
“性格呢？活泼的还是文静的？”
见人依旧沉默，尹童只好把话说开了。
“你试试别的女孩吧，也许你会发现，她比我更好。”
许宣哲抿着唇，将桌上的答题纸攥起，皱得像是他无法舒展的眉。
“你不觉得，你说这样的话很过分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尹童点了点头，“而我一直就是这样过分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，你只是为了赶我走。”许宣哲固执道。
“你其实并不了解真实的我。你喜欢的那个，只是我为了引诱你装出来的样子。当时我被谢应知威胁，只有你家能保护我，所以我才追求你。甚至当时送你的玫瑰，也是我临时去买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，我不想听。”
尹童却没有打止。许宣哲选择自欺，但她不想欺人。
“其实如果我足够喜欢你，不可能会给温凌介入的机会。你太好了，家境好人品好长得也好，你有坚定又明亮的未来……可那个时候的我，什么也看不到，根本不可能成为你人生计划里的一部分。所以我犹豫了，于是给了温凌机会。”
许宣哲吞咽着喉咙，急切地反驳道：“可你现在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家境改变，改不了我薄情的本性。”尹童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你难道没有发现，我从来没有完整地说过‘我喜欢你’吗？”
许宣哲怔然，他努力搜索着回忆，似乎的确只说过“喜欢你”，但也仅仅是引诱他时的情话。
“不用想了，我没有说过，因为我心虚。”尹童抚着自己的心口，认真地说道，“这里告诉我，我确实没有真正喜欢过你，仅仅自私地期待过被你喜欢而已。”
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，但许宣哲仍旧感到疼痛。
也幸亏他痛过哭过，在脑中无数次演练，才学会了怎么反客为主。
“所以呢？”
这个问题把尹童问住了，她原本以为，许宣哲是误会自己喜欢他，才一直不愿意接受他们分手。她想让许宣哲看清楚，她的喜欢是假的，而他喜欢的也是假的。
“你想让我试试谁？”许宣哲直接问道。
尹童张了张口，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。
她想象不到，什么样的女孩可以配得上许宣哲。
“你选吧，选好了我就去试。”
许宣哲说罢铺展手中揉皱的纸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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