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望着孟离。
五年前瑞王妃在醉红楼前将孟离带回,念及她举目无亲,他便答应让孟离留在府中。可这小子却坚决要离开,并声称若想留人,须得为红缇赎身……
他答应了,可事后一查,这女子竟是太子余党的后人!
“他属意于谁?”
“当然是大王。”瑞王妃毫不犹豫道。
瑞王颇感意外,他一直以为乞戎王选择与皇室联姻是孟离的主意。
“他是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营州离乞戎族最近,能互为依傍。若嫁与皇室,草原一旦有事,朝廷鞭长莫及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其实孟离并未表态,是她自己的意思。无论是曦王还是瑞王,对她而言并无任何差别,她只想离母妃和哥哥近一点。
至于孟离,他大概是大荣皇帝的人。
她不问,他不说。她替他遮掩,他护他们母子周全。这是他们师生三年的默契,无需多言。
在大荣国,她唯一能信任也愿意信任的人只有他。
瑞王撇着嘴道:“他是个聪明人!”
当他把红缇的身份告诉孟离时,他并没有与那女子断绝来往,而是愈发亲近了。他在避嫌,因为坊间传言,他靠瑞王妃上位,与瑞王妃暧昧不清……
披香殿的侍女每日都会禀报瑞王妃的一言一行,五年来从未间断,这对师生之间确实无半分私情。
终究是大荣国的读书人,尊卑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前几日那位姑娘是怎么回事?”
瑞王妃掩嘴笑道: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”
“哦?”瑞王顿时来了兴致。
“我猜的。”瑞王妃一脸娇俏:“那姑娘似乎对孟先生的亲昵很不喜欢,应是把他当成举止轻浮的浪荡公子了。”
瑞王捋着短须笑道:“我说那姑娘怎么阴着个脸,像跟谁有仇似的。”
他略一沉吟:“孟离的未婚妻子兴许找不到了,若整日与烟花女子厮混易招人非议,身为嵬儿的先生还是要顾及声誉的。回头你让那个姑娘多来几趟,给他制造一些机会,商户之女到底是正经人家。”
红缇没准儿是皇上的眼线……那个老狐狸,十几年来给他扣了多少屎盆子!
孟离若再跟她纠缠在一起,他用着也不放心。
瑞王妃含笑望着孟离,像媒人替人相看女婿,他们之间也只能如此了!
他看那姑娘的眼神不一样,她愿意帮他……
余将军的队伍于半个月后开拔,阿木骨需先行一步,遣回乞戎族打探情况。
瑞王派了马车,让孟离送他出城,马车后拴着踏雪。
阿木骨骑惯了马,第一次坐在马车里浑身不自在,与孟离更是相对无言。
这几日他看得出来,在瑞王府里不能乱说话。就连前面那个马车夫,也会将他与孟离的一言一行报告给瑞王。
珠儿如同坐牢!
尽管瑞王已经解释过,珠儿的身份要等余将军得胜归来再公开,他暂且不能在营州城露脸,可坐在马车里实在憋闷……
他掀起车帘,从缝隙里向外看去,只见右后方的马车里,陈钰探出头,对着他们车后拴着的马惊讶道:“是踏雪吗?”
阿木骨把车帘又掀开了一点,轻咳了一声。
陈钰看到他,正待打招呼,见他连连摇头,便不再作声,伸手指了指北城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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