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夕阳的余光辨认着上面的字迹。
“大皇子陈宣罔顾人伦,伙同瑞王刘玄志构陷太子陈惟,囚父自立。着大长公主入京擒贼,若太孙侥幸逃生,则奉其为君,若不幸被诛,望吾妹以江山为重,奉皇子中有德者为君。”
陈钰一字一句地念着。
divclass=contentadv“在先帝眼里,你才是囚父自立的乱臣贼子。”
皇上摇着头,喃喃道:“不可能,父皇向来以天下安危为重,怎会留这样的密诏。他就不怕……不怕天下大乱吗?”
陈钰收起密诏,冷笑道:“皇上曾大谈自己的抱负,却做出勾结瑞王征伐忠良的事来,你的抱负也不过是一己私欲罢了。”
陈睿冷冷道:“可怜大长公主为了天下百姓,容忍你这么多年!”
“你是谁?”皇上看不清他的面容。
陈睿摘下头盔,沉声道:“皇伯父只怕记不得睿儿了。”
睿儿……
皇太孙陈睿!
他怎么不记得,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,先帝就破例封他为皇太孙,赐名睿。
当时,惹得多少皇子眼红。
“他不可能活着。”皇上犹如梦呓一般,紧盯着陈睿,想从他脸上找寻先太子的影子。
陈钰道:“瑞王预料到皇上会过河拆桥,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,放走了哥哥。他把我困在瑞王府的本意,并非为了要挟皇上,而是等哥哥现身。”
“承蒙国恩寺方丈收留,我一直在京城。”陈睿道。
国恩寺是皇家寺院,方丈和主持虽是方外之人,却对皇室无比忠诚。
他们只听命于先帝!
先帝曾写过一份手书给方丈,叮嘱他若有朝一日太孙或小公主来投,务必保他们周全……
陈睿道:“我此番前来并非找皇伯父翻旧账,否则这封密诏早就到大长公主手里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禅位?”皇上忽然目露精光。
不费一兵一卒,安然获得皇位,禅让是上上策。
“你移驾永寿殿安享晚年,我答应你善待凤瑶公主和大皇兄,以及后宫嫔妃。”陈睿淡淡一笑:“大皇兄没有子嗣,你若过继子侄,他们皆有自己的父母,又岂肯真心奉养你?”
皇上呆呆地沉思着,忽然抬起头,冷笑道:“你与端王不是一伙的。”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,扶着于公公紧走两步,喃喃自语着:“都想做皇上……朕倒要看看谁的本事大!”
话音刚落,一群浑身血迹的人便闯进宝华殿。
陈睿示意将士退到廊下待命。
此时夕阳褪尽,正值日暮交替之际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
只听一人厉声道:“掌灯!”
太监和宫女顾不上分辨是谁的吩咐,慌忙点亮烛火。
那人身后的士兵也点燃了火把……
周离!
皇上看清来人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正要吩咐周离除贼,一旁那个满脸血污的人举着火把走上前,嬉笑道:“皇兄别来无恙!”
皇上仔细辨认着那人的脸,端王!!!
“你……”
皇上只觉气息凝滞,烛阴叛变,英招也投靠了端王。
他厉声质问周离:“你为何要背叛朕?”
端王揽着周离的肩头,哈哈大笑:“皇兄后继无人,只要不是傻子,都知道另投明主。”
皇上望着他得意的笑脸,眉头愈皱愈紧。
他了解端王,勇猛有余,智谋不足。这样一个人,怎会想起撺掇曦王逼宫,又在曦王和李希两败俱伤时乘机篡位?
他没这个脑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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