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李续喝了很多酒,哈剌吉酒、葡萄酒、马奶酒,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酵之后的酒水。
一大群喝酒跟喝水似的军中汉子,笑着、跳着、唱着来向李续敬酒。他们是由衷的欢跃,甚至比李续自己还开心。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在沙漠中蹒跚前行的饥渴行人,突然看到带着大量食物和水的队伍,冲自己招手,邀请一起同行一样兴奋与喜悦。
这些人都是质朴无华的性格,一旦愿意与你同行,那么连命都可以给你。李续跟他们这些人交往并不多,但是从他们的言谈举止,还有这次作战上面发现。《水浒》中描述的那种最朴素的忠义情节,竟然并不是编的。它存在于各民族中低层阶级群众之间。
而李续心中原本还存在的那一丝丝彷徨和迷惑,也在这群朴实而欢快的笑容,真挚而粗鲁的劝酒之中,被驱逐的无影无踪,如同艳阳对阴霾一样有效。
那一晚,敢战军的营地犹如欢乐的海洋,篝火周围,各族将士用自己本民族最热烈的舞蹈,最快乐的歌声,表达着自己的兴奋和愉悦。
一直到第二中午,宿醉的李续才醒了过来。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营帐,更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什么。仔细回想,好像就是笑与喝两件事儿。哦,对了,还有唱歌和跳舞。我竟然会跳舞?自己似乎是从中军营帐,一直喝到外面篝火堆旁。好像自己还过什么豪言壮语,接着又跟着各族军将们,围着篝火狂魔乱舞。
唉。喝酒误事啊。昨必然是丑态毕露。他赶紧起身,准备视察一下军营。结果衣服都穿好了,才想起来,自己昨晚断片儿之前,好像许诺他们放假三。算了,既然都穿好衣服了。还是出去转转吧。
不过李续发现一件事儿,今他出门后,以往对他恭敬谨慎的兵士们,今似乎多了一份亲热。
其实李续也知道,自己虽然经常装出来一副对下属士兵的亲近,但是骨子里脱不掉那娘胎里带出来的傲气。他自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高傲劲儿,也试着改变,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反而东施效颦。有人那叫贵气,不过李续还是自认为那是另一个灵魂给自己留下的难以磨灭的东西。
当本来事情还是挺多的,自己只能快马加鞭来处理了。他核对了从八剌那边拿过来的功劳记录以及奖赏方案,然后又去忽察尔那边商讨了缴获物资的处理方式。
傍晚的时候,十几个随军商人在等待了将近一的之后,终于能见到李续了。
这帮家伙,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瓜分掉了所有的缴获物资,包括非制式的甲擘武器甚至还有衣服。看来在之前,他们之间就早就商量过了。当然,优良的战马,李续还是自己留了下来,她有一种预感,之后的作战,他的部队将会很需要大量牲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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